孤島通訊

【目前暫時無法更新、評論、私信,讓我緩個幾天想想辦法。】
台灣。
萌上全職高手才來做的窩。
天知道我一把年紀才玩有原作角色的同人,壓力山大。
關愛所有冷門角色,全職CP中特別喜歡林方和華秀。雖然有偏愛,本質上是沒有潔癖的博愛黨,可拆可逆,只要端出的菜夠好吃。
更新速度慢得有口碑。如果腦袋有擠出什麼渣渣見人,應該只會有原作背景向。

【全職】不要放棄治療

※ 原著向,阮永彬與方銳,阮永彬視點,兩人非CP的糧食文,真正CP是林方,但是整篇林敬言本人都沒出場(。 介意的人別點。

※ 時間點是第十賽季呼嘯對興欣初戰賽後。

※ 心疼阮永彬!全職裡處境最悲的治療,私心補了這篇和方銳的會面,希望他不要放棄治療!



  他開始後悔自己挑了這個地點見面了。

 

  只在幾年前去過一次,還是跟著人走的,印象中步行路程不到十分鐘,他已經在這附近繞了快二十分鐘,硬是堅持著不開線上地圖也不撥電話過去問路。

 

  你就等著吧!誰讓你記者會一開完,自個像尾泥鰍扭身溜走,留他傻楞楞的守在休息室裡瞎等。

 

  他心底邊抱怨著,邊認命地找路,兜兜轉轉總算找著了記憶中的寵物醫院,狗狗叼著飛盤的塑像依舊,只是身上多了些歲月刮痕,他想起當初那人還擺了個搶狗狗飛盤的誇張動作要他拍照,幼稚!

 

  再往前走一小段就是目的地了,他特意放慢腳步,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那是一個小區裡的小公園,小的可憐,充滿機能性的塞進了讓小孩玩耍的溜滑梯、盪鞦韆、蹺蹺板,兩組可讓老人家下棋的石桌椅,幾棵樹侷促的擠在剩餘的狹小空間,枝枒交錯,爭著往沒有人為設施佔據的天空伸展。

 

  他一眼便瞧見那人坐在太矮又太小的鞦韆上,棒球帽帽沿壓得很低,低頭滑著手機,不夠明亮的路燈光線只暈亮了半邊身子,記憶裡的畫面輕輕地蓋在眼前重疊成一塊,他有些恍神的想,那天他們好像也是坐在這個位置。

 

  也就一個閃神,對方竟然沒待他走近提前叫了出聲,「阮奶娘!」

 

  於是他也不甘示弱的回應,「方猥瑣!」

 

 

  棒球帽的帽沿陰影遮住了方銳半張臉,遮不住溢出的笑容燦爛。

 

  這世上能以被稱猥瑣為榮的,恐怕也沒幾位了,阮永彬不禁感嘆,光這點,方銳就夠資格成為他朋友中的奇葩。  

 

  方銳笑嘻嘻的從擱腳邊的塑料袋裡拿出一瓶可樂拋了過去,「等你好久,可樂都不冰了。」

 

  「要不是跟你先約好,我還真不想來了。」阮永彬接過可樂,拉開拉環,甜膩的氣泡水瞬間漫了出來淹了他整手。

 

  「…………」他黑著臉,接過方銳遞來的濕紙巾把手擦乾淨,深吸了口氣,忍住把可樂灑方銳身上的衝動,「你還能不能再幼稚點啊?小方子!」

 

  「不能了不能了,哈哈,小的備妥了娘娘最愛的珍饈,還請息怒!」方銳雙手奉上一整袋的零食,他一看,還真是平時最愛吃的那幾款。

 

  「哼,算你識時務。」他抽了一盒小熊餅乾撕開包裝抓了一把,又遞回給方銳。

 

  其實他沒有生氣,真的沒有。反而感覺安心。

 

  太好了。迎接他的是愚蠢的玩笑,而不是生疏的客套。

 

 

  在成為方銳的室友之前,阮永彬已經在三個月內換了四次寢室。

 

  第一次是牆壁滲水,第二次是室友退訓,第三次是室友被退訓,第四次他總算經過了重重考驗,內定要在下個賽季出道,換到和癒靈者現任操作者同寢,這位前輩算得上是他的師傅,脾氣好,相處愉快。沒想到安穩沒幾天,天上掉下一個從藍雨挖來的新人,被以在地人和年齡接近為由,又搬了一次。

 

  即使是同棟樓內的距離,他的家當也算精簡,這樣頻繁的裝箱拆箱拿出來裝回去再裝箱重複數十次的過程簡直整人。一面怪罪這叫方銳的傢伙害他得多搬一次寢室,一面又希望對方可以終止這像玩大風吹似的換寢詛咒,他還去研究了可能會被問到的比如N市一日行或N市在地美食要怎麼回答,結果自來熟技能點到滿階的方銳,來了七天像待了七年那麼的適應過度良好,後來他只有被方銳拖著跑的份。

 

  再後來,方銳不知怎地突然對林隊死心塌地,組了搭檔,當了副隊,他花了段時間點高自身的閃光抗性,接受網路妹子們「正副隊,是官配」的設定,結果某天和方銳閒聊時提起,方銳飽受驚嚇的問他,你是治療為何還放棄治療。

 

  你才放棄治療!你特意換職業不就是因為暗戀隊長嗎!之後你們成天膩膩歪歪放閃,現在澄清是空包彈,我們看到的都是幻覺,是浮雲,是天邊一抹光影──總之他是不信的,倒也懶得爭論。

 

 

  「呼嘯的大伙還好嗎?」

 

  阮永彬愣了愣,意會到方銳指的是什麼,「一般般吧,門衛張叔說現在不會有隻小崽子晚上偷溜出門,他少了賄賂品可以收;郭叔還記得你那次翻牆刮破褲子,是他拎你回門衛室一針一線的縫好……」

 

  「停停停!都幾年了,郭叔還要牢記這點破事多久啊!我後來都是光明正大走出大門,乖巧的趕在門禁時間前回來,給他們的是慰勞品不是賄賂品好嗎!」

 

  「郭叔還說你那天穿的褲衩是亮紅色的。」

 

  「……跳過他們吧。」方銳掩面。

 

  「喔,廚房大媽們現在依然搞不清楚你換的職業是拳法家還是氣功師,你愛吃的奶黃流沙包倒是越做越地道了,每回做這道甜品,都會看到她們遙望H市說:銳銳在遠方會不會餓著啊……」

 

  「噗,我多大的人了,哪會讓自己餓著。」方銳笑道,「不過我真想念她們做的菜。」

 

  「下回呼嘯主場的時候回來看看吧。」他又補了一句,「呼嘯贏了才准來。」

 

  「唉,只好讓她們等我退役。」

 

  「少得瑟啊你!」

 

 

  方銳嘿嘿笑了,卻沒提今日一挑三震撼榮耀圈的表現,「你還記得嗎,我們的第一場比賽也是0:10。」

 

  「……記得啊。」

 

  想忘都忘不了。第五賽季,他們出道第一場比賽遇上嘉世。

 

  晚上的比賽,他們隊伍照例是提前過午就到了,本來是該好好休息調整狀態,方銳坐不住,拉著他要到附近走走。其實各大城市的市區風景哪會有多大差別,方銳就是有興致看見什麼都覺得新奇,初秋的H市沒比N市涼爽多少,午後的陽光曬得他一身汗,他想回去,方銳像掐準時間遞給他冰得透涼的可樂,在冷飲的降溫下,他勉強又擠出點耐心。

 

  就在這時方銳發現了這個小公園,像發現新大陸似的驚呼,「欸你看鞦韆沒人!」

 

  方大爺你都幾歲人了,稀罕那鞦韆,你要休息不能挑樹蔭下的長椅坐嗎,阮永彬還沒腹誹完,方銳已經一屁股坐在鞦韆上了。

 

  不知道這鞦韆是設計給幾歲小孩玩的,總之絕對不適用於身高一米七以上的人類。阮永彬無語看著明明姿勢不舒適卻還很自在的方銳,深感身為一個治療救不了放棄治療的人。

 

  方銳完全無視阮永彬鄙視的目光,眨著他好看的眼睛,吐出很欠扁的話,「鞦韆太小,你坐不下?」

 

  「誰坐不下!才多你幾斤肉!」他賭氣坐到方銳旁邊的鞦韆,那鞦韆木板實在太窄,他一個沒坐穩,差點跌跤。

 

  不過方銳很罕見的沒嘲笑他,只是眼裡含笑的說,「晚上的比賽要靠你救命啦。」

 

  他很想回個類似「把你們的生命交給我吧」這樣霸氣的台詞,最後只文縐縐的說了「彼此彼此。」

 

 

  那場比賽,誰也沒救到誰。

 

 

  治療這職業想來也是挺苦逼的。眼巴巴的看隊友們輪番上陣,打個人賽,打擂台賽,挨到團體賽了,一上場又被集火。他們值得紀念的出道賽,阮永彬在台下看著隊友在個人賽與擂台賽雙雙掛零,本該是興奮緊張的情緒,提前感受到了壓力和恐懼。

 

  他現在才知道,原來看再多的戰鬥視頻,都不能切身感受實際上場的氣氛,他聽見嘉世觀眾的歡騰,呼嘯觀眾的沉默與譟動,他看向隊長,林敬言的表情很平靜,沒有焦慮或失望,團隊賽上場前的休息時間,如常的叮嚀戰術和對手的注意事項。

 

  在剛才的個人賽裡方銳輸給了沐雨橙風,原本需要觸發的陷阱技能對上遠距攻擊職業就居於劣勢,但幾近完敗的血量差距,還是太難堪了點。林敬言想必也注意到了,特地招呼他們兩人過來,說,「盡力打,別想太多。」

 

  他當時覺得隊長這話說的太輕巧,可很多年後也沒想到更好的說法,對上嘉世,本來就有苦戰的心理準備,到底有多苦,他的準備就不夠充分了。他的確沒法想太多,因為四分鐘後就被轟下場,正確來說還得扣掉移動中的一分半,兩分半,泡個麵都不會熟,苦戰個屁。

 

  方銳是第三個被轟下台的,但表現比他更糟,這場的傷害輸出低到令人不忍直視,方銳是林敬言接班人這事雖沒有正式公開,明眼人都知道。上頭肯點頭讓方銳換職業,已是很大的讓步和尊重。

 

  職業選手玩任何職業隨便也能比一般玩家上手,但在這比拼零點幾秒反應差距的職業圈裡,除了基本的手速和反應,很多時候仰賴身體記憶,這也是為什麼大部分選手選定職業後便不再轉換。

 

  重點不在輸了這場比賽,而是二度轉型的方銳真的能把盜賊這職業玩好嗎?榮耀的二十四職業裡,盜賊是其中的冷門,在此之前的職業圈裡甚至未曾出現使用這職業的選手,連個可供比照的對象都沒有。

 

  未來的事,誰說得準?方銳可以保證他會努力盡力,可是沒辦法保證之後一定能在比賽打出滿意的成績。

 

  但林敬言為方銳擔保了。

 

  林敬言擋在方銳前面,不厭其煩的對外對內對上對下重複回答各方質問,一兩場的比賽表現和輸贏不會定生死,可說不得準的事人們偏愛問:您看方銳行嗎?盜賊足以成為呼嘯的主力嗎?林敬言針對不同問題回答內容自然略有不同,但語氣同樣的堅定,彷彿在述說一個已經預見的未來。

 

  「是的,方銳是個優秀的榮耀選手,毫無疑問。」林敬言答道。

 

 

  「唐昊肯定很生氣吧。」

 

  「是,托你們的福,明天的H市觀光改成一整天的面壁思過了。」

 

  「你可以安慰他你出道時第一場就0:10。」

 

  「是啊是啊,而且跟你打的第一場比賽,一下就被揪出來。」

 

  「你這麼地猥瑣,當然只能靠我出馬了!」

 

  「說到底都你的錯啊!」

 

 

  治療這輔助職業的定位原本就低調,其他職業在前邊刀光劍影、槍林彈雨,治療躲在後邊像顆燈炮,揮舞十字架閃白光閃黃光,毫無看頭。導致歷年來的全明星裡,只有微草的治療之神方世謙和霸圖的張新杰入圍,張新杰的票數還有一大部分是兼具了戰隊戰術核心的價值。

 

  阮永彬從沒想過要在榮耀打出什麼個人風格,以前是,現在也是。盡可能的多活一秒,盡可能的在倒下前多丟個技能輔助隊友,如此土氣的行動準則。

 

  這一切,因為方銳產生了變化。

 

  那變化是循序漸進的,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猥瑣不是一天養成,待他漸漸發現不妙,情勢已經逼不得已──他的隊長戰術走位鑽進了旁邊的樹林,他的副隊長戰術走位竄進了旁邊的廢墟,還開了潛行。

 

  他們每天每天對著他這個治療精神喊話:「別怕!我們在暗處保護你!」,然後實際回報他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主場地圖中拿他這個治療當誘餌。

 

  比賽打起來常常是自顧不暇,四個人護一個治療都不一定挺得住,何況有兩個主力一開場就跑不見影,他數不清有多少次在逃命的時心底吶喊「你們不要放棄治療!」,在缺乏安全感中學會了怎麼逃得更快,躲得更隱密。

 

  後來,其他戰隊提到呼嘯,通常都會加上一句「小心呼嘯猥瑣牧師」,他卻無從辯駁。

 

  只是現在大概不會有人這麼說了。

  猥瑣流的呼嘯已是過去式,這一場比賽再次驗證他的打法和現在的呼嘯格格不入。呼嘯放棄林敬言是因為他狀態下降,放棄正值當打,也還穩佔全明星席位的方銳,那真的純粹是決策上不留情面的權衡割捨。

 

  其實這幾年來,呼嘯除了正副隊的犯罪組合和他這個治療,其他主力選手來來去去,只要有更好的選手可遞補,哪怕是表現得不過不失,上頭也會請你另謀高就。

 

  他能理解。俱樂部不是慈善事業,花大筆錢買的不是他們這些選手的感激而是成績。

 

  在方銳和林敬言走了之後,他還能留在呼嘯,不是因為真的無可取代,而是補強唐三打與鬼迷神疑操作者為重,替換掉他這個牧師顯得不重要罷了。

 

 

  「哎哎,別亂扣帽子,你猥瑣輸我,其他人不猥瑣也輸我啊。」

 

  「林楓要以戰鬥賊開創新局面也是很辛苦。」他忍不住為現任的隊友叫個屈,「你打贏了還在嘴上補他刀。」

 

 

  阮永彬話一脫口,立即意識到:方銳就不辛苦?

 

  方銳這次一挑三是出盡了鋒頭,唐昊在團體賽前針對方銳的發言,他不也很不爽嗎?他比現在的隊友明白,方銳從以前吃的苦沒比人少,檯面上再猥瑣再嘲諷,對榮耀,對呼嘯,一直是盡心盡力,方銳沒有對不起呼嘯,是呼嘯對不起他。

 

  而阮永彬,你什麼時候有了成功者比較輕鬆的偏見?他幾乎想當場抽自己幾個巴掌。

 

  「抱歉啊,我不是那個意思。」反倒是方銳搶先道歉了。

 

  「跟打法或操作者都沒關係。」方銳的語氣和當年的林敬言如出一徹,平穩而堅定,「我希望鬼迷神疑永遠是榮耀裡的盜賊之王啊。」

 

 

  大概是因為方銳總跟在年長的林敬言身旁,去掉猥瑣不提,明明同齡,方銳在他腦中最鮮明的印象就是像個孩子。林敬言離開呼嘯的那年,正副隊的組合裡方銳成了年長的那位,偶爾唐昊話說的太直,方銳得出面打圓場,唐昊的打法,是方銳在配合。

 

  在迎來唐昊的時候,經理曾說呼嘯將會脫胎換骨,可是新呼嘯還未茁壯,丟下的舊呼嘯的沉重空殼,至今仍然壓在他們身上。方銳轉會轉型成功,鬼迷神疑洗掉了技能變成戰鬥賊,某方面來說,呼嘯已經沒有什麼可讓方銳留戀。

 

  結果方銳還心心念念著已與他無關的,呼嘯的人事物啊。

 

 

  「阮奶娘,要奶好呼嘯啊。」

 

  「今天不就沒奶住嘛。」

 

  「嘿,別擔心,你又能奶,又能猥瑣,打著燈籠找不到第二個像你這樣的特色奶娘。」方銳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全榮耀裡能馬上逮到你的,也只有我跟老林了。」

 

  「都你在說。」他把喝完吃完的垃圾收進塑料袋,說,「好啦,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

 

  他們揮手告別,他轉身走了幾步,突然聽到方銳在他身後大喊。

 

 

  「阮永彬,不要放棄治療啊!」

 

 

  方銳還是一樣欠揍。

 

  但是有些事,不要改變比較好。

 

  於是他再度不甘示弱的回應,「我才不會放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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